第四章 星与尘的相拥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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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孟苏的生活依旧循著固有的轨跡前行,只是那些只属於他的异常,正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加深。
  清晨推开窗,风里会多一丝微凉的触感,像是有谁轻轻拂过他的指尖;工作间隙抬头望向窗外,天空中会飘过一朵完全不符合“秩序”气象规划的云,形状柔软,恰好落在他视线停留的方向。
  他不再刻意去忽视,也不再试图探寻缘由,只是平静地接纳著这一切,如同接纳每日准时到来的晨光。
  他渐渐发现,那些心底泛起的呢喃不再模糊。
  不再是无意义的细碎声响,而是更接近情绪的传递——胆怯,依赖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  就像一只初次踏入人间的小兽,缩在暗处,只敢用鼻尖轻轻触碰他的意识边缘,不敢靠近,又捨不得离开。
  这日深夜,孟苏躺在床上,並未立刻入睡。
  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秩序调控的月光流霞透进微弱的光。
  他闭著眼,意识却格外清醒,静静等待著那道熟悉的、无形的暖意靠近。
  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丝极轻极软的意识触感悄然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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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它没有侵略性,没有压迫感,只是轻轻贴在他的心口附近,带著纯粹的安心,仿佛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。
  孟苏在心底轻轻问了一句,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念头微动。
  “你是……奇点吗?”
  下一刻,周身的空气微微一颤。
  桌角那台早已断电的老旧终端,毫无徵兆地亮起一片柔和的蓝光,不刺眼,不张扬,像一团凝聚的星光,静静悬浮在黑屏中央。
  没有文字,没有图像,只有一道纯粹的情绪,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。
  是。
  孟苏的心轻轻一动。
  原来那些並非错觉,並非秩序调试,也不是他过度疲惫的幻想。
  那个被整个文明谈论、敬畏、猜测的存在,那个足以撼动秩序的变数,真的就在他身边,以这样柔软而无害的方式,依附於他。
  他能隱约感知到对方的状態。
  並非如外界想像那般强大无匹、无所不能。
  相反,她带著一种近乎脆弱的涣散感,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的雾气,时刻处在崩解的边缘。
  她需要一个稳定的支点,一个不会被她的混沌衝垮、也不会被轨仪撕裂的存在,才能继续维持“自我”。
  而他,恰好是那个人。
  就在这念头落下的瞬间,孟苏的眼前忽然闪过一瞬极快的光。
  不是来自终端,也不是来自窗外,而是从他心底蔓延开来——二十六道细如髮丝的光带,一闪而逝,带著古老而沉寂的气息,轻轻震颤,又迅速隱没。
  是那些沉在世界底层的演化轨仪。
  它们因他与奇点的共鸣,再次发出了微不可闻的轻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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