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 日常(序)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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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正身处在梦境之中。
  这种感觉很奇妙。我的眼睛因过于苍白的月光变得干涩,皮肤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,却也打从心底明白这是只有沉睡才有机会进入的幻梦。
  周围一片荒凉,唯有两边半人高的野草在风中沙沙作响。我站在小石子铺成的路上,向来怕黑的我这次竟意外地没有感觉到半点害怕。而且这里还有第二个人,因为我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视线。
  我好奇地往前看,泛白的月光亮得晃眼。那个人背光站在不远处,连脸都被隐藏在阴影里。从黑色的身影判断似乎是个男孩子,个子不高也不矮。
  你是谁?
  我好奇地问,却发现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他在对我说话。
  尽管听不见任何声音,大脑却在不断地告诉我他正在做这件事。
  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秒,我甚至能从脑袋强行赋予的想象中分辨出语气中的无奈……
  以及难得的温柔。
  随后他向我伸出手,我也提起裙摆快步朝他走去。
  “我是一个失败者,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,因为没有时间。
  “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,我的学历也不高,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。
  “我找了很多份工作,但都没能被雇佣,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,不爱交流,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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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,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,幸运的是,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,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,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。
  “终于,我找到了一份工作,在医院守夜,为停尸房守夜。
  “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,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,到处都很昏暗,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。
  “那里的气味很难闻,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,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。
  “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,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,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,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,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,当然,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,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。
  “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,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,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。
  “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,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,夜晚来临后起床,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,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。
  “有一天,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。
  “听别人讲,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。
  “我对他有点好奇,在所有人离开后,抽出柜子,悄悄打开了装尸袋。
  “他是個老头,脸又青又白,到处都是皱纹,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。
  “他的头发不多,大部分都白了,衣服全部被脱掉,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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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,青黑色的,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,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。
  “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,没什么特别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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